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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档日期:05-27       文本归类:何欣穗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figureimg src=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brbr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brbr2.难难难,道德玄,不对知音不可谈,对了知音谈几句,不对知音枉费舌尖。​brbr​3.色色色,千古一祸,君子失德,小人常乐,大丈夫也难把美人关过。brbr4.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我叫郭德纲。brbr5.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陆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brbr6.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棒子面大饽饽!​brbr7.锄和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来块烤白薯。​brbr8.​马瘦毛长蹄子肥, 儿子偷爹不算贼, 瞎大爷娶个瞎大奶奶,俩人过了多半辈子谁也没见过谁 !brbr9.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 损人利己骑马骡,正直公平挨饿。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brbr10.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坚。 brbrbr 蜜饯黄莲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做神仙。brbr​11.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斯人不堪怜;邀酒摧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 brbrbr 钗头凤斜卿有泪,荼蘼花了我无缘;小楼寂寞新雨月,也难如钩也难圆。brbr​12.天为罗盖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何人撒下名利网,富贵贫困不一般;brbr 也有骑马与坐轿,也有推车把担担;骑马坐轿修来的福,推车担担命该然;brbr 骏马驮着痴呆汉,美妇常伴拙夫眠;八十老翁门前站,三岁顽童染黄泉;brbrbr 不是老天不睁眼,善恶到头报应循环。

  1.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2.难难难,道德玄,不对知音不可谈,对了知音谈几句,不对知音枉费舌尖。 3.色色色,千古一祸,君子失德,小人常乐,大丈夫也…显示全部

  谢邀brbrbr洪家铁线拳,七十二路谭腿,五郎八卦棍。brbr他们的操持者是裁缝,苦力,与面点师,房东是狮吼与太极,太极生两仪,也生变化,狮吼是降魔之杵,有金刚无匹的嗓门,于是斗斧头帮,斗杂碎,斗火云邪神。brbr两个残疾人,天残地残,操琴为刃,一个神经病,蛤蟆神功,唯我独尊。brbr以前的我,看完周星驰的《功夫》,心生感动,简直了,心脏噗通噗通,我喜欢极了,市井小人,卑贱处透风云,天高海阔,渺小里见真知。brbr我一直问自己,侠在哪,侠是从哪里来的,从哪里来找我的,我以前接触到的侠,无非是在书中,在电影里。brbr侠躺在书中,与招式,内功,乾坤挪移,降龙神掌在一起么,侠有时候在书里,给小儿看,给大人看,手粘唾沫,翻页,吐气,嘿呀,这个好,这个妙哉,读了以后,站起来比划,走小内八步,练掌风,爱上师妹,对野寺里的扫地和尚无限敬仰,以为金山寺后面儿有秘经,练了能成小云龙。brbr侠蹲在电影里,与少林三十六房,独臂刀客,刘家辉,姜大卫在一起,电影有魔,让人着了,扬眉吐气,横眉冷对,怒目而视,看见师傅死了,仗剑复仇了,走出电影院,一片沧海,茫茫市侩,全是扁舟,酒楼,大佛珠子,全是天下第一,笑傲风雷,全是女儿情,侠客情,师徒情,以为西湖深处有孤舟,舟里有少女抚琴,鬓间白发,能催丈高大浪,只杀负心郎。brbr书与电影,让我接触了侠,很多侠,各个朝代的,大小不一,长短各异,我发现,我是不喜欢大侠的,不喜欢五岳之巅,不喜欢一览众山小,大侠有大师傅,大境界,大格局,有大奶女人,血海深仇,也有飞天走地,自在三山东海,五岳西天,我一点也不喜欢,太亮堂,太敞亮,简直夺目,万佛朝宗,天下无敌,我一个也不喜欢。brbr我不喜欢大侠,我确定了,我喜欢小侠,喜欢市井里的绝情客,刀斧手,棍棒师傅,喜欢高手在民间,我问我自己,这是一种状态的侠吗。brbr对我来说,离了市井,就没有侠,大侠不是侠,大侠是国士,太高大的东西,小侠才是侠,小侠在市井之中,卑贱的东西。brbr也只有卑贱的东西,反抗起来,大悟起来,伤心起来,狠戾起来,才让人动容,让人吐出一口浑浊乌黑的丧门气,从鼻孔里,嘴里,耳朵里,肚脐眼儿里,浑身自在。brbr所以敢说,呸,宁有种乎。brbr武侠,大概就是市井小人,市井贱人的一股气,一股浩荡气,中国人喜欢说,高手在民间,中国人喜欢民间,因为我们活得累,活得辛苦不易,庙堂太高,山水太远,只有市井是常态,卑贱是常态。brbr我们从心底里,希望武侠,希望市井里,有一股气,正气,邪气,紫气东来,青气西去,大抵是如此。brbr武侠,就是大多数碌碌无为的人,心底里的熔炉之火。brbr如果我写武侠,我就写那早点摊子后的王二,王二的小云龙,掌风,指力,就写街边扫地的李大妈,扫帚是剑,剑锋点地,挑叶,翻砂石,就写派出所关押的陈老狗,梁上君子,乘风的轻功,脚蹬黑瓦,手撑白墙,鹞子翻身,像猞猁,像绿火瞳子的猫妖。brbr我还想写修空调的白老叔,一辆铜铁自行车,镶得是金刚圈,摇得是降魔杵,丈长的断头刀贴在背脊,专杀老赖,杀混子,手法极好,无人知晓。brbr还要写传达室的邹老爷,八卦两仪,太极正义,不能抽烟,抽烟就出手,借力打力,挑一百个流氓,谁也进不了校门。brbr也许真的在西湖深处,有一页孤舟,清理湖里垃圾的王姑娘,鬓间白发,孤儿寡母,专杀负心郎,使得是玉女剑,玉女经,玉女的血债。brbr这就是我对武侠的感慨,大抵是平凡人的力量,是卑贱者的硬骨头,是那么点儿暖心的童话。brbr武侠让人迷,让人痴醉,让人站起来,浑身有劲儿,可能是有点傻,有点蠢笨,但是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么。brbrbrbrbr“卖煎饼的,谁他妈让你在这儿摆摊了!”brbr城管马三用他粗黑的大手,抽王二大嘴巴子,王二捂着脑袋,他说领导,给条活路吧。brbr马三说,草泥马的,让你摆摊!他的手特别有劲儿,特别得意,身后的白色小货车响着引擎,隆隆隆的,像是他自个儿的良驹,马三不惮了,除了用手,还抬脚,大脚丫子踹王二,想要在他脑袋上踹出血来。brbr有人听见王二叹口气,抬手,攥住马三的手腕,他说,领导,给条活路吧,马三说,草泥马,你松手!brbr王二不说话了,早点师傅王二,深呼吸,听得见肺泡涨缩的规律,他肌肉匀称,化拳为掌,这一掌,带着风,春风,周围人都觉得是瞬间的,刹那的,云卷风啸的,手掌贴着马三的胸腔骨,从上往下数三根,使劲儿。brbr在24号下午泰山街道的老街坊们都看见,城管马三飞了出去,像一袋面粉,砸在大市场的光荣榜上,摊在一片凤凰自行车里,断了三根肋骨,从上往下数三根,全断了。brbr完brbrbrbr本篇仅仅是一家之言,这个问题,断不会有一个答案,我只是从市井方面,回答了武侠,但实际上,武侠从体系与境界来看,还有许多的解构方法。

  谢邀 洪家铁线拳,七十二路谭腿,五郎八卦棍。 他们的操持者是裁缝,苦力,与面点师,房东是狮吼与太极,太极生两仪,也生变化,狮吼是降魔之杵,有金刚无匹的嗓门,于是斗斧头帮,斗杂碎,斗火云邪神。 两个残疾人,天残地残,操琴为刃,一个神经病,蛤蟆…显示全部

  如果《甲骨文》在内地出版了,我就把这个答案删了。br答案来源于Peter Hessler(彼得·海斯勒)一本书《甲骨文》里面的一个篇章《姜文和混沌的西部》,我作了一点改写,不是很严肃的艺术评价,讲个故事。brbr2001年11月,彼得·海斯勒前往新疆鄯善县采访姜文,姜文当时正在拍摄《天地英雄》,这次角色是演员,距离《鬼子来了》在戛纳首映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这个时间也是张艺谋在拍摄《英雄》的时间。该年3月25日,在洛杉矶神殿礼堂举办的第73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卧虎藏龙》获得十项提名,最后斩获最佳外语片、最佳美术指导,最佳原创配乐三项大奖。和《卧虎藏龙》一样,《天地英雄》同样是由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制作的。br一年半以前,姜文凭借《鬼子来了》在戛纳电影节赢得了评审团大奖,随后该片被禁,来自官方的态度是姜文不尊重国家的历史,从那以后,就不允许他出演和执导大制作的电影。《天地英雄》是姜文想要恢复政治合法性的尝试——这部背景设置在久远过去的动作片不会对Party构成威胁。这也是彼得来采访姜文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外媒对被禁的事物总是有着正常的新闻嗅觉。br彼得去采访姜文的时候,恰好姜文的法国妻子舍尼韦斯.桑德琳带着他们的小女儿来到了拍片现场,据彼得的描述,桑德琳美貌惊为天人。在片场,彼得和桑德琳用中文作了一些交谈,彼得问桑德琳,法国对姜文获得戛纳大奖有什么反应,她边回想边微笑起来。“戛纳电影节结束以后,我们去了法国南部旅行。我们每到一处,都有人把我们认出来。他们说,噢,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了。祝贺你们!我们走进一家巴黎的咖啡店,人们就会放下咖啡,要和我们拍照。”日后彼得回忆起那天聊天的场景,在日记中写道:耀眼的光线,无边无际的戈壁,一位金发女子说着带法国口音的中文。brbr从彼得的文章中,我们得知,姜文的父亲是解放军部队里的一个军官。作为军官的儿子,姜文有着高大的身材,宽阔的胸膛,还有未经修剪的胡须。中国人常说他长得像个“流氓”:板寸头,往外鼓的双眼,轮廓硬朗的下巴。他的双肩很宽。他不停地抽烟。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从他嘴里迸出的每一个词,都像从腹部下面发声,然后从多年抽烟积聚的烟雾中升起。不过,虽然他长着流氓似的外表,却在电影方面却受过很好的教育:他毕业于北京中央戏剧学院。除了拍戏以外,他还执导过两部大获好评的电影。 br彼得认为姜文是一个伟大的演员,和所有伟大的演员一样,姜文很懂得扮演那些抓住了民族情绪的角色。brbr姜文的电影之路,也是整个中国社会变迁的一个映照。在电影业改革开放最初开始繁荣的时候,电影制片人把镜头对准了黄土高原:那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中心,也是城市的起源地——例如安阳和其他黄河岸边散布的土地。1988年,姜文在电影《红高粱》中一炮而红,这部戏也捧红了巩俐,巩俐最终成为中国最有名的女国际影星。《红高粱》在中国观众中大受欢迎,也在国际电影节中大获成功。br五年不到,电影人对黄土高原的痴迷已经消失。1990年代初,中国知识分子的圈子涌起了一股反外的国家主义思潮。br1993年,一部叫《北京人在纽约》的电视连续剧上映,里面追踪了一群移民的故事,这些来到美国的中国人具有陈规的中国个性,为人有教养、品行端正、诚实正直,而这种个性受到了来自美国的陈规挑战:空虚的物质主义。姜文扮演的是一个移居美国的艺术家,在异乡艰难地适应新的世界。有一回,他叫了个白人妓女,把美元扔到她身上,命令她用英文不停地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北京人在纽约》在中国受到了观众们的热烈追捧。brbr除了这两个角色以外,姜文还塑造了其他许多著名的角色。姜文一直广受欢迎,而且他扮演的角色跨越了整个的中国历史。这些年来,他扮演过秦始皇,那是历史上第一个统一中华帝国的统治者;他扮演过浦仪,那个无能的、看着清朝四分五裂的末代皇帝。他还演过皇宫里的太监,演过农民和经常,演过小骗子和小商贩。br彼得认为他抓住了现代中国男人的基本心理——他的渴望和恐惧,他的梦想以及安全感的缺乏。br1994年,姜文执导了他的第一部故事片《阳光灿烂的日子》。这部戏是根据著名小说家王朔的一个短篇小说改编的,背景是在时期的北京。通常,历史电影总是具有很强的叙事性,电影人物的生活与当时发生的重大事件纠缠在一起;但《阳光灿烂的日子》这部戏却由意象推动情节的发展。这部电影最初的脚本包括姜文画在笔记本草图: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盯着一群跳舞的女孩看。在电影里,这男孩总是在观察着:他透过望远镜凝视着什么;他从一个女孩的床底下看出去;他窥视着父母的东西。那些席卷一切的政治运动消失了,而受苦、伤痛这些常见的文革气氛,则被青春期的渴望和性觉醒所取代。男孩和他的朋友们基本上都没有大人管教;他们的父母都被政治事件占据了精力。这部电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尤其让1980年代成年的年轻人找到了共鸣。br1970年代,姜文住在边远的贵州省,他的父亲和解放军部队一起驻扎在那儿。他们住在一个铁路沿线的小镇里,从北京出发的列车经过那条铁路,到达中国的西南部。唯一能窥见外面世界的途径,就是电影了。br“我们住在一个很大的建筑物里,那栋房子就像一个旧的仓库。”有一回,姜文告诉彼得。“在房子外面是镇广场,每周有两个晚上,那儿会放映电影,就是露天的放。我躺在床上,从窗户看出去,就能看到电影。那些电影让我着迷,因为它们来自那么远的地方——像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我还记得《白毛女》这部电影,场景真美。那部电影以前,我从来没看过芭蕾舞。还有,我第一次看见拉丁文,也是在一部电影里。是印在美国士兵头盔上的两个字母:U、S。”br“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我记得这些电影里出现的所有的漂亮女孩。通常她们穿得不多:她们的短裤剪裁得很短,衣服的袖子扯掉了,腰间紧紧地别着一条革命装的皮带,手里握着枪站在那儿。天啊,她们真美。有一部关于纳粹和阿尔巴尼亚人的影片,我还记得里面的一个场景。一个阿尔巴尼亚的女人解开了衬衣的几个纽扣,弹着吉他——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吉他。我还清楚地记得她弹的那首曲子。”brbr姜文在戛纳电影节上获奖以后,被禁了,不过没有任何媒体发布过来自官方的消息。不过有两个神秘的文件泄露到了网上。据推测,这两个文件出自广电总局。其中一个文件的标题是“第28号宣传简报”,里面写道政府“暂时中止姜文在中国国内从事所有电影、电视相关的活动”。他们避免发表正式的声明,也从来没有告诉姜文,禁止他出现在电影和电视节目的时间是多长。实际上,官员们根本拒绝和他见面。他们的目的只是要他在担忧中等待。br电影被禁以后,姜文数次告诉外国记者说,这就是个生活模仿了艺术的例子:戛纳大奖就像电影里的囚犯一样,是一件只能带来麻烦的东西。他说,审查制度让他想起了。这种评论在中国电影业界内部受欢迎,姜文的同行们并不欣赏他的话。姜文总是树敌不少:他的魄力和名声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力,而他又有一副火爆脾气,还有几分固执。br有一段时间,姜文为自己是个受到压迫的艺术家而感到荣耀,但随后他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改变。他其中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姜文私底下承认他有些自找麻烦。后来,他不再发表煽动性的言论。在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他突破了限制,出现在一些电视播放的颁奖典礼上。随后他拍了一部低成本的电影,那部电影的导演是第一次拍片(陆川的《寻枪》)。最后,他和这部中国西部的电影签了约。他从来不是武打明星,很明显,他也不喜欢扮演这类角色,不过要从政治上复出,这是他必须做的。新疆是他“放逐”归来的第一步。brbr彼得文章中的重头戏开始了:br————————————brblockquote在新疆,又度过了漫长的拍电影的一天,某天夜里,我来到了姜文住的旅馆房间,和他碰面。我问姜文,观众们应该如何理解《鬼子来了》的历史观。小心翼翼地,他往后坐了坐,靠在椅背上——他的脊椎骨还在隐隐作痛,然后点了一支烟。br“我从来没有说过,这部电影是反映历史的。”他说。“我认为导演应该展示内心的事物。可能这和遗传有关。我在河北附近的一个地方出生,我的内心就有很多历史。从某种程度上说,我觉得这部电影就是自传。”br我提到有些批评家认为这部电影的内容不准确,因为它没有把中国人刻画成战争的受害者。 “中国人是受害者,这一点我同意。”他说。“但我们有我们自己的错;我们必须仔细地看看镜子,反思一下,为什么我们会变成受害者。你不能只是指着别人,说他们就是坏人——你能这么指着或,或日本人。这太简单化了。”br他搓了搓散乱的黑色胡须。他穿着旧的宽松运动裤,还有耐克的运动鞋;他的眼睛看起来很疲惫。br“把中国想象成一片土地,”他继续说道。他用一只手比划着,仿佛在旅馆房间的地毯上整齐地种下了一排稻米。“,,,——他们都是这片土地里的种子。他们以不同的方式成长;有些长得很好,有些不行。有些长坏了。日本人来的时候,你可以很安全地说他们就是坏人——他们是法西斯。但为什么他们来到这儿以后会变得更坏了呢?我们中国人必须要讨论这个问题,有那么多坏的事物变得越来越糟糕。br大部分人的说法都太简单化了——„他们是坏人,我们是受害者‟。然而,这段历史其实就相当于一个人的人生。我有朋友说,我应该在广电总局工作,这样那个机构就会变得更宽容。我告诉他们,这只会让我变成一个更坏的人而已。如果你在门口弄一个警卫,这警卫就有了压迫的意味。这和那个人无关;是整个制度、整个环境的事情。”br他告诉我,很多中国人需要心理方面的帮助。“人们应该花更多的时间,读懂自己的内心。”他说:“个人和历史是相同的——我这么说的意思是,个人的历史是极为丰富的。一个个体可能甚至比一个社会更为复杂。不过中国人并没有多少时间去审视自己。每个人都太忙了;缺乏足够的平静去反思。在遥远的过去,这是个和平而稳定的国家,但现在一切都变得太快了。当然,改革开放以来就是这样了,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过去两百年都是这样。我们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我们还没有找到适合我们的道路。在20世纪初期,中国人做出了尝试;有些人想从我们自身的传统中寻找,而其他的人想从外面的世界中获得。这样的辩论如今还在继续。”br他继续说道:“毛主席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他常说,他不喜欢中国的历史,人最初取得成功,是因为他们超越了传统。然而用传统的中国语言去反对旧的事物,而且他逐渐变成了一个传统的皇帝。这不是说他决定要这么做,他只是并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他是一个悲剧人物——是中国历史最悲剧的人物。他就像一颗种子,长成那么大,却已经扭曲了,因为这颗种子无法战胜它的土地。”br我问他,对此可以怎么做。br“你必须改变土壤。”姜文说。br房间里很安静;他停了下来,点燃了另一支烟。“我想拍一部关于的电影,”他说道:“比哈姆雷特更具有悲剧意味。是个搞艺术的人,而不是一个搞政治的人。他应该做一个诗人、一个哲学家,他应该有所创造,而非和政治打交道。”br姜文笑起来,他承认,近年都不可能拍这样的电影。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再执导电影;他还在一步步试探着周围的政治气氛。尽管如此,这个人物仍然让他着迷。“我觉得和每个中国人都有关联。”姜文说。“他代表了很多的中国梦和很多的中国式悲剧。”/blockquotebrbr———————————brblockquote电影布景吞没了外面的世界。有些场面里出现了扎着头巾的突厥战士;在镜头之外,演员们管这些临时演员叫“”。除了这样的玩笑以外,人们都淡忘了新疆的那一边正在打仗。 br后来我问导演何平,美国西部的人和中国西部的人有什么不同,他的回答巧妙而得体。“美国西部的人是把文明带到西部去,”他说:“是一种文明来到另一个地方;他们把法律和秩序带到了西部。而中国西部的人是完全不同的。这是两种文明之间的交流。”br面包车在渐渐变暗的沙漠里颠簸着。没有树,没有草;只有平坦的、一望无际的死寂。我问姜文,他最喜爱的电影是哪一部,他告诉我,他年轻的时候,有10多年的时间,总是反复地看《愤怒的公牛》。br“我看到那部电影的时候,”他说:“它给我的感觉不是一部美国片,或者一部关于拳击手的影片。我觉得它讲的就是我的家。”br我问他,他看的影碟是否有中文字幕,他摇了摇头。“我只能看懂十分之一。”他说:“不过真的,要紧的只是看着它,理解它的情绪。我喜欢那些阴暗的色调,那些黑白图像,还有整个气氛。我也喜欢罗伯特.德尼罗,因为在那部电影里,他让我想起了我妈。他的态度让我想起了我妈。”br我有些小心地问道:“你妈妈是怎么样的呢?”br“太复杂了,一时解释不清楚。”他说。“这是我将来要拍的另外一部电影。”br面包车颠簸着前进。太阳挂得很低,随后就消失了;远处燃烧的油井闪烁着暗暗的橘黄色光芒。姜文手里的烟也发出了这种颜色的光。他谈到了一些鼓励他拍电影的外国导演——他和马丁.斯克塞斯见过两面,而《铁皮鼓》的导演沃尔克·施隆多夫帮助他拿到了他第一部电影的资金。姜文寻找着词句,想要表达他对电影的热爱,最后他指了指他的烟。br“就像抽烟一样。”他说:“我离不开拍电影,就像我离不开烟一样。”br起初,我不太肯定他的意思:是对电影制作成瘾,亦或是一项被要求节制的必须物品,还是一个职业——这个职业通过名望或审查制度或骑马,注定最终要把他毁灭。但随后我注意到他的笑容:在他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我第一次看到了如此温柔的模样。/blockquotebr——————————br彼得·海斯勒写的这篇报道,让我对姜文的看法完全变了,远不是几个词语可以描绘的。br2014年4月22日

  如果《甲骨文》在内地出版了,我就把这个答案删了。 答案来源于Peter Hessler(彼得·海斯勒)一本书《甲骨文》里面的一个篇章《姜文和混沌的西部》,我作了一点改写,不是很严肃的艺术评价,讲个故事。 2001年11月,彼得·海斯勒前往新疆鄯善县采访姜文,…显示全部

  修改一下,言简意赅地提几个重点,手把手教你看懂类似的片子。除了《让子弹飞》,还有《色戒》,《少年派》,想看类似的评论可以投票哦.brbr让子弹飞不容易看懂的几个点,brbr第一是钻石的传递,表面上,钻石的传递过程是,黄四郎——张麻子——师爷——张麻子——送给要债的陕西口音女人——假麻子brbr实际上的传递路线并非如此,理由如下brbr陕西口音女人说自己是山西人,八岁儿子身高一米九,这是非常明显的一个提示——娘俩都是骗子,所以和她们有关的叙述是假的,包括假麻子说锯了大个子,都是在和师爷演戏。brbr第二,师爷对黄四郎说,我不该那你的钻石送人。这个提示非常明白,即黄四郎已经知道师爷把钻石送人了。而表面上,钻石是张麻子送给了陕西口音女人去抵债。那就要问,师爷把钻石送给谁了,才能让黄四郎知道呢?brbr这就涉及到花姐救老二老三时的重要细节,她拿出一个圆形盒子给黄四郎抵嫖资,黄四郎看了一下之后眉开眼笑。brbr好了,钻石问题解释清楚了,实际上的传递路线是,黄四郎——张麻子——师爷——张麻子——送给陕西口音女人——师爷给老二老三——老二老三送给花姐——花姐送给黄四郎——黄四郎赏给假麻子。brbr这条暗线就是姜文要说的事情——师爷是怎么和黄四郎勾结的。brbr第二条暗线就是老二的行踪,他基本不参与老三带队的活动,在老三潜入碉楼,老三坟地劫持人质,摊牌雨夜,这三场重要行动中,老二都没有出现。brbr由于张麻子很清楚师爷和黄四郎的勾结,可以推测老二一直在暗地里盯梢,搞的是情报活动。brbr第三点是师爷在团队中的活动,从老三一开始说,姓汤的不是个好东西。到分钱会议时老三等人劝说安慰师爷,到剿匪时师爷学会了密码哨音,想把张麻子吹死,制造混乱。可以看出,师爷是逐渐被革命群体接受的,而张麻子是逐渐被边缘化的。换句话讲,革命还没胜利的时候,某党的内部分歧就很严重了。brbr让子弹飞最好看懂的几个点:brbr第一,辛亥革命是失败的。革命之后,没了皇帝,但是黄老爷到处都是。而且黄老爷就是当年的革命党人。brbr第二,太祖的革命没有达到目的。这个是让子弹飞最明显的部分,即开头的列车,歌声,和结尾的列车,歌声一样,只是车上换了人。brbr第三,对于辛亥以来,底层民众心理变化的深刻刻画——麻木的看客,被煽动后的暴民,拥有了破坏自由,但是却没有拥有创造和生产自由的芸芸众生。brbr第四,对辛亥以来,中国知识分子的深刻刻画,头上的辫子剪了,心中的辫子没有剪,面对黄四郎这样的强权,仍然奴性十足。brbr再次跪舔姜文。顺便跪舔李安。brbrbr————————————————————————————————————br呵呵。brbr还是让我客串一把影评人吧。brbr一句话评论放在这里:brbr让子弹飞,中国电影史上的里程碑作品,真正把中国最传统的一面体现出来,淋漓尽致,一点都不遮掩,居然还混过了检查,让人感觉广电内部有高级黑。brbr缓慢地更新一下。brbr第一部分,从埋伏,到上任为止。brbr几个要点,马拉列车(半工业化),长亭外古道边(李叔同),铁血十八星(武昌起义旗帜),交代时间背景,民国初年。清朝刚被推翻。brbr滴下来一滴血(红油),发现是火锅。这个就黑了,自己联想。brbr汤师爷自述里信息量很大,夫人当了四次寡妇,他自己上任了六次。brbr第二部分,从进城鼓,到安顿好。brbr几个点。老三:城里的女人就是白。老二脸色微变。brbr张麻子悬赏画像(有点像朱八八,是不是暗示,存疑)。brbr欢迎者,妓女头子,各路乡绅(注意乡绅和马邦德的发型,都是刚刚被剪了辫子,强烈暗示:心中的辫子没剪。)brbr中华民国八年八月二十八日,确定时间,1920年。brbr黄四郎帽子驾到,乡绅和艺女回头欢迎,口称吉祥(暗示这是真boss).brbr团练教头武智冲(武松,鲁智深,林冲),标签人物,传统中国社会流氓草莽。brbr聚焦枪毙尸体时毫不紧张的花姐,另一个标签人物,传统中国社会失足妇女中的佼佼者。brbr黄四郎赝品入戏太深(也许暗示了未来黄四郎就死在这事儿上)。brbr赝品的隐喻,旧中国的统治者并不直接进行统治,他有一整套化身和代理人,成为民众心中不可侵犯的图腾。消灭这些图腾,则对权力的畏惧也就被消灭,指代什么很清楚,为了防止被攻击,我呵呵一下。brbr第三段,卧室夜谈brbr县长夫人的自白,反正呢,我就想当县长夫人,谁是县长我无所谓。这个说的很明显,不解释了。brbr第四段 师爷对策brbr师爷的意思是,跟和豪绅合作,刮穷鬼的钱,姜文的意思是,武力+合法性,刮豪绅的钱。两种思路,就是辛亥革命后的两条路。第一条路,延续清末情况,地方的真正统治者,是豪绅,官府的人,必须和这些人处理好关系,一起鱼肉民众,才能够稳定。姜文的意思是第二条路,权力要下县,乡,村,大权独揽,谁不听就灭了谁,均贫富。brbr这个隐喻的是什么?就是我们在近代史课本里都学过的,民族资产阶级的革命性和妥协性。赞颂的是啥,一目了然。brbr所以,看到这里,姜文是毛左,而且是铁杆毛左,这就是一个不可否认的结论。brbr但是,如果仅仅如此,让子弹飞成不了神作,不过是主旋律作品,有何新意?brbr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要证明,其实导演的野心是反主旋律的。brbr明天继续,谢谢收听。brbr第五幕 击鼓鸣冤brbr师爷说,谁敢有冤?这都一百多年了。brbr较线年,老大帝国的最后平静。之后,地方力量逐渐挣脱了中央。brbr赤裸裸隐喻旧王朝的衰败。brbr卖凉粉的冲撞了武智冲,被痛打,姜文主持正义。brbr这是第五幕的精髓部分。brbr在朝廷式微之后,地方草莽武装力量投靠豪绅,为非作歹,形成了新时代的潜规则,新秩序,此为其一。brbr底层贫民,对武智冲的暴行热烈叫好,这是对这种秩序(有强权而无正义)的认可,暗示:暴力+豪绅可以维持长期的压迫和不平等,且不知止。此为其二。brbr师爷息事宁人,软骨肉混子路数,文人无德,普遍现象。姜文用枪主持正义,武智冲服软磕头,姜文说,印不好使(政治权威不复存在),还是枪好用(暴力是重建政治权威的基础)。brbr最精髓的一幕出现了,刚才围观叫好的底层,开始对姜文下跪,口称青天大老爷,这是对后来剧情的最重要铺垫——杀了皇帝之后怎么办?姜文用暴力禁止他们下跪,但显然,这种不下跪的行为仍然是畏惧暴力,而不是蔑视权力,公民觉醒。brbr这从一开始就说清楚了姜文最想说的一句话,暴力革命结束之后,推翻黄四郎之后,我们赢了吗?brbr明天第六幕,小六子之死。brbr第六幕。brbr小六子死前的晚上,姜文和他的对话。留洋。莫扎特。暗示:张牧之是一个开眼看世界的人。明确地知道中外差距,并且希望后代能够去学习他们的优点。brbr次日,小六子之死。重点,围观沉默起哄的乡绅,打架哄秧子的武智冲,陷害者胡万,小六子的热血和热血的一文不值。背后的重点是,我们民族年轻人身上的那些美好品质是怎样被一个失去秩序的社会杀死的。brbr直接陷害他的人,正是已经屈从于乱世秩序的凉粉男,黄四郎意图传递出的消息是,你们拯救的人也会和你们作对,你们的对手,是整个旧时代的秩序本身。brbr小六子自残自证清白,是误以为乡绅和围观者的认同是重要的,但事实上,在一个失去正常 秩序的社会里,清白和自我证明是最不重要的事儿。我们民族性中阳刚,暴烈,轻生死,重言诺的那一面,就是这样一次次在乱世中消解的。brbr小六子证明了清白,然后,他急切需要获得乡绅们的认同,然后围观的乡绅们都走掉了。连同那个去叫医生的武智冲。brbr第七幕,小六子的葬礼。brbr这里要注意姜文的拍摄手法。brbr从老四第一个登场开始,观众的视角,其实是躺在坟墓里的小六子的视角。brbr我的看法是,悼词其实是对屏幕前的观众说的——你们已死,你们心中脆弱,单纯,美好的年轻生活已死。成功渡过青春期的年长者们,将用他们的方式来为此复仇。brbr老二没有来参加。brbr剩下人的反应都具备特色。brbr老三第一次表现出了对大哥的强烈不满。brbr滑头文人汤师爷,表现出对小六轻命的蔑视和不了解——他已经不能够体会那种情感。brbr在张牧之做悼词的时候,老三的脸一直侧着,转向师爷,剩下的两个人则在低头哀悼,这个细节很重要。brbr张麻子第一次提出了明确的政治纲领——要把黄四郎连根拔起,之后怎么办,这不是当时的他需要考虑的。brbr六个人鞠躬,幸存者们的祭典,他们将选择用不同的方式面对残酷的时代。brbr墓碑是一个六字,这是个年轻的数字,只有夭折的人能够永远年轻。brbr下期预告,第八幕,鸿门宴。brbr鸿门宴是前八段的小高潮,理清了以下几个问题。brbr师爷熟悉当县长之后的捞钱手段,黄四郎出钱,瓜分其他豪绅钱,然后把钱还给黄四郎,说明他经验丰富,但夫人后来讲到,是她出钱给师爷买官,说明师爷之前几次干的不是县长,而是——师爷。brbr刚进入宴会厅时,孙守义发抖,胡万武智冲无所谓,证明了一个真死,两个假死。brbr介错人一段,说明两个人都有日本生活经验,熟知日本文化,看得出是清末的留学生。brbr谈到剿匪时,黄四郎开始试探张麻子,张麻子正面接招,两个人心照不宣——彼时彼刻,此时此刻,黄四郎已经知道张麻子是劲敌,所以宴会之后就动了杀心。brbr三大影帝飙戏,煞是好看,鸿门宴快结束时,线索物钻石出现,这里要重点注意。brbr另一个重点注意的是,在老三带人潜入碉楼行动中,老二没有出现。brbr第九幕,夫人之死。brbr重点再现,胡万袭击时,老二从另一条小径出现,和老三等人合击胡万。这证明了老二一直是单独在暗处活动的,至于其目的之后会有更详尽的解释。brbr张麻子其实性格里有轻信别人的一面,他相信黄四郎手下的三个人都是真死。brbr黄四郎则极度看不起他的手下,他是留过洋的人,却最终和这些下三滥混在一起。brbr汤师爷本来恨极,想用枪,但是听到张麻子说“让所有乡绅都过来”就放下了枪——他心里只有钱,那个时代失去信仰的士人的普遍心理。brbr下期预告,第十幕,夫人的葬礼。brbr夫人的墓碑是两块石头拼在一起。brbr带人袭击的是老三老四,陪着张麻子和师爷的是老七和老五 ,又要问问题,老二去哪了?brbr黄四郎陪了替身出马,是天生警惕,还是得到了线报?brbr老三带九筒(匪首记号),张麻子很不满意,但是老三走的时候仍然高叫,记住,我是九筒。老三再次公开表现出不一致。brbr第十一幕,分钱会议。brbr老二被集体嘲笑,此其一。brbr老七公开提出带钱走人,得到所有人响应,此其二。brbr张麻子拒绝提案,分钱均贫富,此其三。brbr这一段的目的就是为了描述革命团体内部的分歧——其实真正知道要干嘛的只有张麻子一个。大部分人参加革命,不过是活不下去了,仗着一身本事做强人。只有张麻子要恩怨分明,要均贫富。brbr第十二幕,均贫富之夜。brbr重点,城门伏笔再现,老二老三为花姐发钱。brbr重点二,师爷说,你不就是想当老天爷么。张麻子笑着同意——革命者悖论:真正的革命者永远保持清醒,永远警惕,永远没有安宁。brbr重点三,花姐知道如何打动张麻子,演技也一流。brbr第十三幕,各怀绝技brbr黄四郎说,这个人不是买官的县长,起码不信马。brbr很有意思的话,似乎是说马邦德的手段在这一带是有点名气的。brbr接着,黄四郎走了新三步,已经不考虑收下当狗了,而是要置于死地——他愈发明白,这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厉害的人。brbr接下来的这一幕是表现五个人性格的绝佳机会。brbr老七是小受。brbr老三是撸娃。brbr老四做事利落。brbr老五是处男。brbr老二是基。brbr而且老二表明性取向的时候,老三低头,有意思的细节。brbr革命者是一群什么人?答曰,性生活不正常的人。清末,华北地区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很多男人一辈子都没碰过女人,这些人不是去追求宗教,就是去追求暴力,再要不,就去追求暴力和宗教,又称捻军。brbr接下来是师爷房子里的两个人。满口陕西话的女人,自称家在山西。张麻子大度给钻石,线索物品再一次出现。brbr第十四幕,花姐救人。brbr花姐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看来是和张麻子有了协议。brbr老二老三做自行车,一后一前,说他们去过上海。brbr花姐再一次解围,她真的什么场合都能应付,给了黄四郎一个盒子,黄四郎看了之后,表示很满意,问题,盒子里是什么?brbr我猜是钻石,呵呵。brbr钻石不是在师爷手里吗?怎么突然到了花姐这里?brbr这才是让子弹飞的真正主线——姜文的野心开始一步步表露出来。brbr第十五幕,活死人。brbr张麻子问师爷去不去发钱,师爷说不去,上次他不是去了玩的还很爽吗?张麻子就懂了呀。brbr顺水推舟让他留下来,等着黄四郎。brbr张麻子怎么知道黄四郎要来找他?这个问题以后讲。brbr黄四郎说,你起码有三句话要讲。brbr师爷说,我不该拿你的钻石送人。brbr这句话就证明了花姐盒子里就是钻石。花姐的石头是师爷送的。谁去送的?老二老三。brbr雨夜,麻匪尸体曝光,是胡万,张麻子带着四个人出现,逼迫黄四郎出钱剿匪,四个人都有特写,没有老二。老二干什么去了?brbr答曰,提前埋尸体,枪战后挖出尸体,老二一直是张麻子的王牌人物。brbr下期预告,第十六幕,坟前话别。brbr坟前,张麻子给一身长袍的老二 交代重要事项。师爷在一边斜眼看着二人。brbr一身长袍,说明是化妆潜伏任务,后来有交代,是去青石岭接应大部队。brbr师爷一直不确定姜文是不是张麻子——骗子都觉得别人是骗子。当然了,姜文的表现也不像一般土匪——留过洋,懂洋文,听莫扎特,不爱钱,枪法好。师爷不相信中国还能有这种人。brbr张麻子交代自己是蔡锷的手枪队长,但他不想听师爷的故事,他知道这货嘴里没实话。brbr反清,反袁,蔡锷死了,未来在哪里?似乎没有人关心这个事,现存的这批人又如此不靠谱没想法安于做洋大人的家禽,所以张麻子上了山。brbr第十七幕,剿匪brbr师爷对张麻子露底,说康城,表明他已经不怕麻子,也知道麻子可能回不来了。brbr遭到枪击后,师爷身手很好,趴下。brbr老二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他被出卖了——隐射林庄公,其心可诛。brbr师爷会吹密码哨音,革命团伙被彻底渗透了,有人还在犹豫(老七)。brbr假麻子被拿下,钻石暴露,师爷一看要露馅,跑路被炸死。brbr师爷死在一堆银子里,屁股在树上,五张委任状——隐射文正公,其心可诛。brbr张麻子说,假麻子死了,真的也死了——我是准备摔得粉身碎骨的,引自65年的一封信。brbr师爷说,还有两档子事儿骗了你,第一是钻石问题,第二是哨音问题。brbr第十九幕,解放战争brbr人民被发动了,但不是战争的决定因素,他们不敢跟着革命者冲击碉楼,他们只是观望。brbr中国的底层社会,就是这样的食腐动物,随时准备分食巨人的尸体。brbr战争胜负的关键,是花姐和老三的一致。他们经过三天权衡,看破了张麻子的意图,决定采取更有利于自己的策略,把替身交还。brbr相反,如果他们认为张麻子要输,他们就交给黄四郎,也能将功折罪。brbr替身被砍倒,封建社会的权力合法性被破除,人民挣脱了思想枷锁,不再畏惧,赢得了破坏和抢劫的自由。brbr黄四郎:留下来代替我?brbr张麻子:我不是家禽——我不当洋大人和刘都统的代理人。brbr黄四郎:知道,你是野兽——破除一切强加于中国的旧秩序。brbr武智冲冲锋陷阵,如同很多倒戈的上将。brbr尾声:一切从头和大革命的序曲brbr剧变1978.brbr革命胜利了。brbr老三成了新的领袖,没有人想回山里,他们觉得大哥腿脚不利落了,他们要去浦东——隐射太宗,其心可诛。brbr革命者骑在白马上,再次看到革命前的景象。brbr列车,长亭外古道边,歌声,上海就是浦东,浦东就是上海。brbr姜文策马扬鞭,追上列车,一路前进。brbr革命胜利了吗?brbr革命才刚刚开始。brbr这是一篇跪舔姜文的文章,我毫不吝惜自己的谄媚和无语之情——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人,他和我对近代史的看法一样。brbr以上。br——————————————————————————————————————br补充一句,让子弹飞里的所有人物,都在近百年的历史上能找到原型,对号入座的事儿就不干了,交给后来人吧。brbrps,一个角色背后,可能有两个到三个历史原型。

  修改一下,言简意赅地提几个重点,手把手教你看懂类似的片子。除了《让子弹飞》,还有《色戒》,《少年派》,想看类似的评论可以投票哦. 让子弹飞不容易看懂的几个点, 第一是钻石的传递,表面上,钻石的传递过程是,黄四郎——张麻子——师爷——张麻子—…显示全部

  如果要写一本「中国摇滚编年史」,哪些歌手,乐队,单曲是必须写进去的?内陆现在比较好的摇滚有哪些?

  摇滚中国(1989-2009) 李晥brbr1989年,崔健《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发表。这一引起轰动的专辑,推开了中国摇滚的大门。专辑名中出现的“摇滚”一词,是这一词汇在中国出现的起点。此后,越来越多的人念出这个词。摇滚乐、摇滚音乐人、摇滚乐队,自此出现。brbr出于追认的习惯,媒体把中国摇滚的诞生日定格在1986年——崔健首次唱出《一无所有》的日子。br1986至1989年,整个社会呈现出泛政治、泛先锋又举国崇拜的色彩,四处弥漫着精神解放、艺术探索和启蒙主义的味儿,人们眼里满含着普遍的委屈,全社会热情、激动、激进而严肃,关注着国运,忧国忧民。摇滚乐是文化英雄的一部分,不止是它,诗歌、小说、艺术、电影、哲学也分别有它的英雄,代表着精神解放的力量,有一种意义不明虚张声势的大气,有一种欲说还休又诉说不尽的苦闷、反抗和发现的狂喜。摇滚乐手不像是音乐家倒像是战士,摇滚乐场景不像是演唱会倒像是神坛,充满了象征和仪式意味。brbr这个时期,摇滚乐与文化界的其他部分一样,出现了全国性的狂热场景。1992年以降,在崔健、“黑豹”、“唐朝”、张楚、窦唯、何勇的个别成功示范下,外地乐手疯狂涌入北京死磕。外地乐手渴望着进入中心舞台,文化盲流渴望着进入历史,整个中国充满了梦想和幻觉的气场。br线年,北京青年崔健出版了《新长征路上的摇滚》2,全中国人渐渐知道了这个新名词——“摇滚”。brbr在这盘专辑中,崔健唱了《一无所有》,还唱了《出走》:br望着那野菊花,我想起了我的家。那老头子,那老太太,哎呀……br我闭上眼没有过去。我睁开眼只有我自己。我恨这个,我爱这个,哎呀,哎呀……br中国人想向外走,想走出去。走出什么?这儿。走到哪里?不知道。总体的感受是,我恨这个,我爱这个。当歌手在前台痛苦地嘶吼时,音乐在背后走向了另一面。以忧郁起首的萨克斯管,渐至沉思然后升向宁静,宁静之极转向自由和热情,再到一种光明盖顶的感觉。最后,键盘和人声全部汇入到一大片的阳光之中。brbr《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把崔健推上时代代言人的位置。这大陆摇滚的第一张唱片,既充满困惑,又激情昂扬,显示了那个启蒙时代的精神。brbr此时,崔健将反抗置于极高的地位,反抗是他的关键词,也是整个中国摇滚的关键词。他当时有一句名言:“我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要反抗的是什么。”brbr1991年,崔健推出第二张专辑《解决》。在激烈的、猛冲猛撞的音乐中,他用压抑而又尖刻的嗓音唱道:brbr不要着急,我的宝贝,我们生下来并不是为了作对。br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野。brbr以“为北京亚运会募捐”之名,1990年,崔健在全国展开巡演。演唱会上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崔健用一块红布蒙住双眼,而观众们打开了手里的打火机。这歌手就在一片黑暗和千万点火苗中,发出嘶哑、苦痛的声音:brbr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路/我的手也被你攥住/你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我要你做主br我不能走我也不能哭/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干枯/我要永远这样陪伴你/ 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brbr此时,听众和摇滚乐人一起经历着类似狂飙突进的体验,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一切都是那么超乎想象——brbr“黑豹”(1991年8月在香港发表首张专辑《黑豹》)那种冷金属的乐器和黑色嗓子是那么奇怪!它在表达什么?它的歌唱极其冷漠,冷漠里又隐藏着深深的激情,那是一种远超于中国城市当时发展阶段的孤独,像纽约和伦敦的孤独。当大部分中国人还无法在生活中体验它时,它的寒气却已从窦唯的长啸中呜呜杀出,深入骨髓。brbr“唐朝”乐队(1992年11月发表首张专辑《唐朝》),四个男人留那么长的长发,在快如闪电、亮如冷月、激荡如古代骑兵的吉他鼓声中披发狂吟: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的月亮,开元盛事令人神往/沿着掌纹烙着宿命,今宵梦醒无梦/沿着宿命走入迷思,梦里回到唐朝。歌曲中传递出的古意、杀气和豪迈,一如眼前这个正在腾飞的古国,雄奇而又古老古怪纠葛。他们的热血,燃烧起了许多人的摇滚梦。brbr1994年,“新音乐的春天”的出版使这场大梦进入了高潮。窦唯、何勇、张楚一下子拿出三张风格各异的摇滚专辑(窦唯《黑梦》,何勇《垃圾场》,张楚《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此时,时代场景已变,四周追求富裕的气息渐浓。张楚,一个像小老头的孩子、像小孩子的老头,说出这样的时代警语——“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他还面无表情地用西安人的口音、中国城镇人口的口音,在歌曲中唱出这样的感受,“妈妈又在叫我快回家吃饭了,我不饿可再也吃不饱”,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呼求,不知道是祈祷、感恩还是念咒:“请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请上苍保佑粮食顺利通过人民”。brbr与大陆前一时期的闭关锁国不同,台湾、香港一直保持着与西方音乐互通的管道,但有趣的是,两地在外来影响下产生的音乐,是“温拿”、许冠杰、泰迪罗宾这样的流行、民谣乐种。两地最早的摇滚音乐人罗大佑、Beyond、“达明一派”等,要直等到1981年才出现。摇滚乐需要政治相对开明的环境,尤其是,需要一种思想、文化上的大激荡、大碰撞、大变局,从世界范围看,概莫能外——摇滚乐是一种思想动荡的载体。很可能因为这一点,后来,只有大陆的摇滚乐风起云涌,港台地区的摇滚乐始终隐而不张。brbr1989年以前,台湾、香港并非没有摇滚乐,但两地的摇滚,几乎都没产生像大陆那样的普遍社会影响力。brbr在台湾,罗大佑是最厉害的摇滚音乐人,但他的折衷、混合作风,使人无视于他实际上也是位摇滚乐手这一事实。这一时期,摆明打出摇滚旗号的摇滚乐人,一个是薛岳,自1984至1990年出版了5张个人专辑,主要内容是抒发青春的孤独、期待、冲突和生老病死体验,基本缺乏对社会现实的观照。另一个是李亚明,音乐风格和精神诉求与薛岳相近;他出过非常好的专辑,但薛岳早逝所引起的话题,将他的风头和名气彻底掩盖。还有一个是“红蚂蚁”,这个1985年推出同名处女作的乐队,把青春的抑郁之情唱得荡气回肠;它的较大价值在音乐方面,如此青涩、纯粹、情绪鼓涨而又大气舒展的布鲁斯摇滚,在两岸历史上几乎是孤例。brbr台湾摇滚乐始终不痛不痒,除了如“黑名单工作室”的意外(这个乐队1989年出版的《抓狂歌》,是台湾意识、底层意识、政治意识的一次先知先觉的觉醒,出版后被禁),即使音乐人怀抱社会批判的抱负,却从没有刺出社会的一滴血,顶多刺痛自己青春的皮肉。最典型的是赵传,他有那么摇滚的声音,那么摇滚的乐队,唱出来的却顶多是生活挫折,或者是爱情失败的创痛体验。brbr香港的境况与台湾类似,但略有不同。Beyond居然写出了像《长城》、《农民》、《继续革命》(专辑)这样的作品。由于“九七”临近的切身情结,他们对大陆更关心,与大陆的政治场景、焦点话题存在更多交集和互动。结果,在一个如此远离华人政治中心的地方,Beyond、“太极”却也热情地写出了一些政治抒情诗和批判现实主义的歌词。但是很遗憾,这些政治歌曲,虽然如警世钟般直指政权统治、国民意识等当时最大的政治问题,却几乎挠不到身处时代中心的北方国人的痒处,而过于狭窄的香港华人环境,也无法给他们以热烈回应。在满是娱乐八卦、被时人称为“文化沙漠”的香港,他们顶多算是二线歌手。brbr在两地都引起了深层回应、真正令人惊异的是“达明一派”,即便以最发达的穿凿附会,也无法将之与所谓“中国摇滚”建立起丝毫关联,但“达明一派”却显然创造了1989年之前时代最深入骨髓的摇滚乐。与大陆惯有的政治情结关系不大,也与台湾惯有的青春情结截然有别,那是一种在大都市心核之中发育的深度凄迷体验。华丽的假嗓,细腻的笔触,深入到情欲、异色、隔绝、末世、不安全、现代遁世、浮华享乐主义的深层。以英伦“合成波普”的形式,“达明一派”汇集陈少琪、周耀辉、何秀萍、林夕等一干诗才,以迷醉的东方情绪审美,堆叠出一幕幕中西合璧的城市梦境幻影,唯美又摩登,深情又颓废。brbr1989至1994年的大陆摇滚,充满了时代大变局的混沌元气。如西北吹来的红色风暴,锋线所及,甚至刺激了港台的敏感神经,使这两地在这一时期突然也爆发出了摇滚的激流。brbr两地同时出现了挑战主流意识、刺激大众心理的激进摇滚艺人。“浊水溪公社”出格地把自己的第一张唱片命名为《肛门乐欲期作品辑》(1995)。几个台湾大学的学生,整天琢磨着如何以文化恶搞行动,挤兑那些满嘴理论却无实践能力的学院精英。他们把当时台湾流行的、属于民众传统的闽南语民谣、刘家昌歌曲、台湾布袋戏等拿来作为戏仿工具,每场演唱会都以混乱收场。化名为“猪头皮”的朱约信则鼓起如簧之舌,以夹杂着闽南语、客家话、国语、日语、英语的念歌方式,大唱《我是神经病》(1994),真实呈现台湾社会底层的生活百态。当大众崇尚和追赶着偶像们亮丽的时尚时,“猪头皮”却以《皮小姐野史》、《给我抱抱》等作品嘲谑都会生活“笑贫不笑娼”的乱象。brbr与大陆不同的是,港台的摇滚乐非常小众,更具音乐实验目的和艺术前卫色彩。一些小公司——台湾“友善的狗”、“水晶唱片”,香港Sound Factory、DIY Music——出版了众多生猛鲜亮、名噪一时,但过了这一时期即被大家遗忘的试验品。这场运动实际上是一场西化运动,两地最富有才华的音乐人,直扑入欧美摇滚乐的前沿领域,作出各种大胆前瞻的艺术探索,充满了先锋唯美或形式主义突进色彩,却并没有多少群众基础。如香港的梁基爵等人,曾组织Multiplex乐队,在1996年的夏天,下过一场妖艳、凄迷的《六月雪》。但它对气候真正发生影响,却是晚些时候,当王菲、黄耀明当道时,作为一种崭新元素,成为流行音乐的革新力量。brbr有两个影响深远的标志性事件:1994年12月17日“中国摇滚乐势力”香港红磡演唱会;1995年台湾“魔岩唱片”将重心从大陆后撤,在台湾布局。这两个事件,是“中国摇滚”这一场文化运动的高潮,又是落幕,但它同时又成为“中国摇滚”波及三地的重要节点。此后,台湾发掘本土摇滚/民歌乐手,出版了大量本地摇滚/民歌唱片,香港则掀起“九七”回归前的理想主义的最后一个浪潮“豁达音乐革命计划”。br2001年,“魔岩唱片”休业;“豁达音乐革命”寿终正寝。但作为暗流、火种,音乐内部永远不熄的火焰——政治意识的觉醒,时代精神的省察,对艺术新风格的追求,对社会问题的关怀——此后时隐时现,成为港台流行音乐中言之有物、最有风骨的部分。brbr总体来看,由于娱乐业和娱乐风气的强大,除个别例外,台湾的摇滚乐,主要是一种个性鲜明的乐队音乐,一种重口味的极致嗓音,有时索性就是另类的流行乐(2000年代大陆也进入了类似的状况)。细致地加以区分,这其中,一类是时代人物——表面是大众流行,内里摇滚风骨卓立,摇滚气息强劲,罗大佑、齐秦最典型;一类是摇滚姿态分明、风格也突出的,如赵一豪、Double X、“刺客”、“乩童秩序”、“糯米团”、“闪灵乐团”、MC Hotdog、阿弟仔、“阿飞西雅”、78bpm、“甜梅号”、“草莓救星”、“橙草”;一类是兼跨摇滚、流行两侧的,这类最多,如庾澄庆、“红十字”、Chyna、“顶尖拍档”、阿德、China Blue、杨乃文、dMDM、张震岳、范晓萱、狗毛、陈姗妮、黄小桢、何欣穗、Lisa、胡玮琪、“乱弹”、“五月天”、“脱拉库”、“1976”、“董事长”、Tizzy Bac、“信乐团”、F.I.R.、“苏打绿”、R.A.Y.、“旺福”、“拾叁”、“熊宝贝”、“宇宙人”。香港的摇滚乐,主要是音乐人的随兴合作,带有鲜明的同人音乐、自娱自乐性质,极其小众,极不商业,随聚随散,却代表着华语乐坛最高的专业水准、乐手功力、国际资讯水平和各种形式主义的稀罕创造,如Virus、施伟然、“荔枝王”、“...HUH!?”、Anodize、AMK、“人山人海”(创作人团体)、黃秋生、有耳非文、Minimal、“普普乐团”、“四方果”、恭硕良、my little airport、“永远怀念塔可夫斯基”、Swing……这个名单,汇集着香港最有才、最新锐的人才,从无断流,一直写入2010年代。brbr还是把视线转回到大陆,大陆才是中国摇滚乐的中心舞台。1994年,“新音乐的春天”爆发,“春天”在当年就成了“冬天”:下半年,万众瞩目的崔健《红旗下的蛋》出版,但引来的是听众的失望、批评家的挞伐。唱片中的歌曲将中西各类音乐进行高密度的拼帖涂抹,正像此时改革开放中的中国,五色纷陈,各国文化穿插交汇。崔健就在这种热爆眼球、红红火火的氛围中自嘲道:周围都是一股人肉的味儿,我孤独地飞了。brbrbrbrbrbrbr中国摇滚从此告别了大众舞台,转入漫长的失语期。此后,人们出国的出国、下海的下海、炒股票的炒股票、买房子的买房子。70后起来,80后起来,90后又起来,大众的舞台上,再没有摇滚英雄什么事儿,只有快乐大本营和模仿秀,整个中国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br摇滚音乐人再也说不出震动社会的话语,另一面的事实是,当摇滚乐试图揭示新时代的新现实,大众已经失去了响应能力。brbr窦唯、张楚1994年之后的作品,渐渐变成了一种呓语。在《黄昏》中,窦唯唱出了这样的文字密码:“晚来声香/脸雾云床/晨慌河光/目作风/空蓝性忘”。而张楚也变得难以捉摸,他跑到《动物园》看“一群称做人类的哺乳动物将手高高举起”,又在“飞机出事那天”光临《造飞机的工厂》,“输掉了扑克被凳子绊倒,突然哭得像个哑巴,一瘸一拐屁颠儿屁颠儿往外跑”。到2000年制作《雨吁》,窦唯用一些古僻的中国字儿作歌词,读之若天书,他就以这样的姿态面对大众。brbr纯粹从形式上看,尽管不乏创造,中国摇滚却依然是一场西化的形式主义运动。闻所未闻的新鲜感,一直是摇滚乐给中国人首要的刺激。自大陆开放之后,中国的摇滚乐一直处在拚命学习西方的状态,与艺术界、小说界、学术界发生的情形相似,饕餮成为此时的摇滚状态——在一个非常短的时间内,学习者疯狂地吞食、模仿、再造在西方已经出现过的各种流派,先行学会、精熟掌握者即占据一个山头,引发一阵对新事物、新命名的欢呼。brbr在二十年的时间里,中国摇滚乐快速吞食并再现了西方五十年里大部分的摇滚乐品种:流行金属的“黑豹”、激进金属的“唐朝”、鞭笞金属的“超载”、死亡金属的“战斧”,他们抢夺了头五年里第一批新成果。之后,“脑浊”、“诱导社”攻占了朋克,窦唯、“木马”攻占了后朋克,骅梓攻占了合成波普,金武林、沉睡攻占了艺术摇滚,蔚华、姜昕、李泉攻占了流行爵士,张亚东率众攻占了独立制作……此后,又进一步拿下的音乐风格还有:邋遢摇滚、英式摇滚、流行电子、布鲁斯、嘻哈乐、说唱金属、吉他大师、工业噪音、先锋电子、视觉系、幻觉舞曲、实验民谣、前卫音乐、噪音摇滚、黑暗浪潮、后摇滚……brbr形式主义摇滚有一种信息化的特征,以第一时间获知信息、占有信息为要义,以渠道的灵通、头脑的聪悟、学习上的天分为制胜关键。形式主义初期具有轰动效应,中期具有新奇效果,后期逐渐失效。大约在1998年,以摇滚合辑《中国火III》的发表为标志,饕餮进入尾声,失效全面降临。此后,摇滚乐听众对新颖形式的刺激不再有反应。一半出于无奈,一半出于孤傲,摇滚乐强硬派向小众发展,对大众做出我不理你、你也别理我的姿态。brbrbrbrbrbrbrbr1996年之后,应激于政治变动而形成的中国摇滚,一部分转向全新的方向,有评论者将之命名为“北京新声”。“北京新声”不再唯政治马首是瞻,而将眼光移向新时代的新的症候。苦大仇深不再是摇滚的标准表情,它有时候变成了大音量的快乐,有时候变成了不乏自恋的扮酷,有时候用其他形式模糊了摇滚乐的语汇特征。一些青少年低龄群体如“地下婴儿”、“脑浊”、“69”、“反光镜”、“诱导社”、“痛苦的信仰”、“扭曲的机器”、“挂在盒子上”、Joyside,从发式、服装到粗口模仿西方朋克,奉行简单的、反智化的生活哲学,作出刺儿头团伙的姿态;表面上,他们似乎更愤怒更变本加厉,实质上,却与以往的愤怒大为不同,而更像是那种属于年龄特征的无由的愤怒。“清醒”、“新裤子”以灵敏的嗅觉拥抱时尚,形成追随国际发展的漂亮的潮流音乐。瓦解和新生继续向着世纪末和新世纪扩散:李劲松、王凡、王磊、“超级市场”、王长存、宝罗、底里、“译”、FM3、虎子、Ronez、Sulumi、A4、B6、Dead J、me:mo、“718”、李俊驹,甚至包括本来老土的胡吗个,放下了传统意义的乐器,拥抱了音乐软件、电子设备等时代工具,成为DJ和电子艺人,开拓了电子乐和先锋实验领域,日益与摇滚乐也与大众与现实脱节。另一部分先锋,丰江舟、“No”、“微”、“木推瓜”、Subs、李剑鸿、李铁桥,向着傲视大众的前卫艺术道路急进,发出彻底否定、乱搞、无视大众美感的难听之音。brbr摇滚乐的强大,依附在对立面的强大之上。旧有意识形态不仅给它以力量,更在基本语汇、思想、范式上规范、制造了它的基本精神体系——理想破灭、失去方向、走投无路、一无所有、认知混乱、空虚没劲儿……全来自于国家对个体的规定,以倒立的方式予以再现。但到了九十年代后期,王朔式的小说和电视剧把旧有主流意识形态完全拆解,市场经济所蓬勃出的新富裕气息将中国人的政治母题和精神玩味架空抽离,轰动从此远离了中国摇滚。brbr以政治为母题的中国摇滚,此后仍延续了相当时期,这甚至是一个永恒的母题,可能起伏波动,却不会永久消失。整体上,这部分中国摇滚从批判转向了调侃:“子曰”的小民看戏,“麦田守望者”的胡同顽闹,“诱导社”的性政治,“二手玫瑰”的二人转,左小祖咒、“顶楼的马戏团”的鞭尸示众,“舌头”、PK14、Carsick Cars旁敲侧击的挖苦,是各自所取的不同姿态和内容实质。brbr在这个领域,“盘古”做出了真正响亮的、唯一尖锐的声音,它重拾阶级分析立场,把同情投向新时期沦落到社会底层的工人和农民,但它仇恨的刀锋上流淌着嗜血的新暴力、权力的新野心。他的外围有一批外省的朋克乐队如“生命之饼”、“腰”、“舌头”,抱着近似的立场,发出被“发展”牺牲和掠夺的普罗大众的愤怒之声。崔健的近作重点不再关注旧有精神场景,而关注社会各色人等的现实新生态,从而展开了新时期的人间喜剧……但不管中国摇滚如何努力,四周围观者渐稀,社会大众共鸣不再。br九十年代末,中国摇滚从万众瞩目的高台上掉了下来。有过一个短时期,评论和舆论对中国摇滚极为不满,棒喝讽刺加嘲笑,像面对扶不起的阿斗,呈现为一种高期待、高关注度的失望。在这个过程中,中国摇滚的主题却在悄悄地离散,从不同方向有时汇向了共同的标靶——城市。brbr城市最早在窦唯、张萌萌、王磊、金武林的口中,是一种冷铁般的、黑梦般的、患病无力的感受,其中包含着生活与情感的受挫、陌生隔绝体验、被城市欺侮的凄凉感。此后,“超级市场”以语义极为模糊、情绪极为鲜明的温暖悲伤,呈示出没有灵魂,但是特别漂亮、绚丽的一种症候;“新裤子”和“花儿”快乐得没头脑,高兴得像二傻子,是一种更具代表性的都市娱乐体验。最有趣的地方是,它有时候语带反讽,有意装疯拿自己当戏子;对这种没分量的快乐,他们其实也并不满意。张亚东、底里、“与非门”、“沼泽”、“废墟”、“周先生”、“冷酷仙境”、“星期三旅行”、“羽果”、“甜蜜的孩子”、A-Z、田原、Silent G则以苍白、忧郁代表都市感觉的另一面,有时候,它像是古代旧诗词遇上了时髦,再生为电子新比特的呓语,它极新,但从漫长的中国历史看,又极为古旧,是一种古已有之,近似逃避、归隐兼颓废、审美、沉醉的状态。此刻,它们带着新的信息,没入了都市空虚的深处。brbr2000年代末,摇滚乐迷的主要反应变成了对投降主义的批评,在他们看来,有一批摇滚乐手背叛了他们的理想,向商业和大众的世界投降了。焦点人物是“零点”、臧天朔、汪峰、郑钧,如果加上悄然转型的韩红、丁薇、斯琴格日,融入时尚、成为时尚的一部分,实在已经成为一股潮流。以摇滚乐形式,唱出大众的流行音乐,同时打出“电子为人性服务”、“时尚就是力量”、“时尚就是颠覆”、“另类是为了更流行”等旗号。有一种观点认为,时尚不是娱乐的朋友而是敌人,时尚是对庸俗口味进行颠覆和革新,是大众的领航员和导师。至于它到底是与流行、娱乐和庸俗合了流,还是教育了流行、娱乐和庸俗,使之变得高尚而不肤浅,很可能,两者兼而有之。brbr在失去社会整体语境、失去公共共同话题的处境下,空洞无物、言而无词很可能成为摇滚乐普遍的特征。但也有一种情况,就是它总是有效的、总还在说出点什么。这说出的什么,往往跟青春期式书写有关,青春期式书写,是摇滚乐失去目标后最容易确立的目标。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青春期,每一代的青春期都会承受父辈的强权修理,所以一茬茬青春摇滚萌动不息,总找得到年轻的生命和新鲜的伤口。歌唱青春期一般有四种方式:一种是迷惘,一种是垮掉,一种是谩骂,一种是死亡炫耀,总起来都跟性冲动和个性觉醒有关。这其中,“木马”、张浅潜、朴树、“嘎调”、“低苦艾”是那一类特别抑郁、漂亮,将自己撕裂、具杀伤力、让人入骨神伤的艺人,其诗化的歌词,敏感不安的音乐,使一首首歌曲有时就像内心的核爆,准确地操纵着青春绝望的崩溃。而那些枪炮对外的青春愤怒乐队,如“面孔”、“恣慰”(“零壹”)、“病蛹”、“夜叉”、AK-47、“军械所”,外表上会更大声而暴力,重型噪音音乐往往会成为其首选,其躁狂情绪也可能因此而更显苍白。残酷青春还有一种可能:不只受到荷尔蒙的鼓动,不只暴露青春期的伤口,有一类人,他们比较暧昧,比较内向,主客体对立的情况比较复杂,最终成为个人生命的体验者,人生矛盾的探询者。郑钧、许巍、汪峰、“幸福大街”,都有这等特色,这类歌手往往有着较长远的未来,其歌唱生涯不会因青春的终结戛然而止。brbr1997年之后,尤其是2000年之后,理想主义的悲歌在向着回望的方向转变,回归/回家的潜在心态成为摇滚音乐人内心悠长的隐衷。在腾格尔、许巍、“唐朝”身上发生的转变,好像是经历了动荡时世、荒唐岁月的浪子,在历经苦难、折腾之后重新回到家乡怀抱,得到心灵的宁静安详或者宗教的沐浴光辉。这种隐衷,跟人到中年的心境之变也有关系。brbr窦唯、骅梓、底里从战场的另一侧退下,从外部世界缩回到内心,但他们由此焕发的非凡才情、自在之美、中国传统文人心境,比其摇滚时期更为纯粹深邃。窦唯在作如此转向后所爆发出的惊人创作力,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今天,几乎已经没有人数得清,以他个人和乐队名义出版的唱片,究竟出了多少张。brbr中国摇滚乐作为中国政治大变局的浩大回声,随着前一个时代彻底成为历史,它也差不多步入了历史。现在,一个时代过去了,海市蜃楼般的乌托邦淡下去了,终于什么也没有,人们不再对摇滚乐寄予不切实际的虚幻敬意。今天,我们会发现,摇滚乐队和摇滚乐作品,在1989至1994年是一种数量多么稀少的品种!它因稀有而珍贵,现在因泛滥而平常。它并不一定就那么好吃,只是我们实在没什么吃的。那个时代有的是听众,缺少的是作品。现在有的是作品,缺少的是听众。那个时代没什么技术,但有的是精神。现在没什么精神,但有的是技术。那个时代涌上台去那么多风云人物,但是很可怜,不少风云人物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才华。经过了三十年,中国摇滚乐的基本轨迹是:英雄主义变成了痞子无聊又变成了时尚娱乐,精神尊严变成了生理愉悦还变出了艺术的先锋姿态。brbr中国摇滚乐的热情,因信息和文化的贫困而引发,又因信息和文化的饕餮满足而冷却;因意识形态的倾斜而引发,又因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悬空了意识形态而冷却;因信仰和思想的动荡而引发,又因时尚和消费边缘化了精神自豪感而冷却。市场经济的发生,网络的兴起,就这样将曾经的热情消弭于无形。brbr现在,我们回过头去看,中国摇滚乐究竟解放了什么?启了什么蒙?很奇怪,它的里面是空的,像崔健打开的那个理想的盒子一样,摇滚时代没留下实质性的思想成果,它只解放和启蒙了一种情绪和姿势,让中国人敢于大声地宣称:我是自由的,我要批判这个世界,我有自己的个人思想。也可以说,它确有一个成果:我。我出生了——从一个曾经是铁板一块的集体主义思想中,我,独立之人格,浴火重生。brbr虽然中国摇滚乐之火已经转暗,但是,它从一个异常的状态,转向了正常的状态。精深的艺术深层景观,在不具有轰动效应的情况下日渐形成,这是那个贫瘠的年代不可想象的。brbr现在,在摇滚乐里,中国人在发现真正属于自己的声音。民族主义、自我、中国风度,这些摆脱了学习状态的、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对自身生存际遇的体会,需要对传统、历史、家族和阶层处境、个体身份更直观的自觉。“野孩子”、苏阳、杨一、朱芳琼、“布衣”、“五条人”在唱出他们脚下土地的声音,一批泥巴音乐正从泥土里长出来,从中国下层人民的血肉里长出来。蔚华、“沙子”、左小祖咒、胡吗个、许巍、“美好药店”、杭天、“寂寞·夏·日”在无师自通地发明每个艺术家自己的中国式旋律,越来越具有个人气度甚至大师气度;王勇、“子曰”、“阿凡提”、艾斯卡尔、“塞外来客”、IZ、“杭盖”、“九天”、“轮回”、谢天笑、“二手玫瑰”、欢庆、“指南针”、“腰”、“痛仰”、“山人”、“痴人”、“南城二哥”、“丝竹空爵士乐团”(台湾)在发现他们的民族主义之声;腾格尔、刀郞、郑钧业已发展出渐臻于化境的摇滚民族声乐。即使那些全然外来的形式,比如“声音碎片”、“果味VC”、“重塑雕像的权利”,你也可以从中发现越来越自然的中国气派或者越来越辉煌大度的音乐表现。如果连同看它的歌词,听它在摇滚大败局中所表露的复杂情感,你会发现“声音碎片”正开始具有超越时间的经典情怀。brbr公共命题的失效,使每个人都在重新审视,发现自己。纵览中国摇滚乐所有的主题,我们发现确曾有过一个时期,中国人普遍对真实有着一种热情,那时候的中国摇滚乐不管在唱什么,都有一种“揭开虚伪看看真的”干劲儿。在过去的一整套善恶、美丑、伦理、价值上面,他们不断地揭开上面的盖子,寻找“真的”,鞭挞“假的”,这曾是中国摇滚乐最为广泛的言说和最为有效的话题。brbr在“发展成了硬道理”、而互联网成了生活之后,对虚伪的解构在更普遍的平台上展开了,附带着,它也解构了权威,解构了真实本身。这是暂时的,却使任何严肃的企图在今天变得可笑,时代之无力前所未有,空前绝后。brbrbrbrbrbrbrbrbr2000年代,中国摇滚几乎没诞生任何一位大师。它的几乎像流星雨一般的闪光是深研乃见的,在大众的天幕中,它接近等于零。brbr左小祖咒实现了一个意外。在摇滚乐少人问津、出唱片几乎变成乞讨的处境中,他以一百五十元、五百元的天价标卖自己的唱片。一个野生的盲流诗人,用野生的盲流先锋音乐,混合着自制方言、自制民谣、超级明星派头,做出了品质一流的录音、野狐禅的诗与歌。他那古里古怪的、丑恶美学的作曲和演唱,使“左小祖咒唱歌是否跑调”成为零零年代末的议题。实在地说,那种发音创造了他一个人的方言,也活现了只有他才有的音高音准旋律腔调。它与音乐正宗是跑偏的,这跑偏保证他个人的真实性,也完整地保护了土地和生活的感觉。brbr左小祖咒独有的艺术特色,是挖苦,有时候也作践自己,有意地让人觉得他老没正经。在中国摇滚急速破灭的年代,在娱乐为关键词的年代,他用极少的唱片销量、极大的动静、极巨的名声、极混账的说反话的词曲、极见智力和专业水平的录音,曲折地做成了他的超级摇滚明星之梦。brbr左小祖咒只是一个代表,跟他达到同等水平的贵金属般的诗歌品质,越来越高明和深邃的音乐创造,正在中国摇滚里普遍地涌现:PK14、窦唯、“声音碎片”、“野孩子”、木玛……对比这二十年前后,中国摇滚的历史是——极小的作品,极多的听众,极大的名声,更大的政治意义;中国摇滚的现状是——极多的作品,极少的听众,极小的名声,更高的美学价值。只要没有欣赏能力上的障碍,这显然是一个更丰富的季节,无论对头脑还是对听觉。但是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不幸地丧失了倾听的时间,也丧失了倾听的耐心和倾听的能力。brbr首刊于《读书》杂志2011年8月刊

  摇滚中国(1989-2009) 李晥 1989年,崔健《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发表。这一引起轰动的专辑,推开了中国摇滚的大门。专辑名中出现的“摇滚”一词,是这一词汇在中国出现的起点。此后,越来越多的人念出这个词。摇滚乐、摇滚音乐人、摇滚乐队,自此出现。 出于…显示全部

  p【稍微酝酿酝酿】/pbrp这个容我有空细说,这问题不错,不过得从解放前说起。相声和您几位接触的相声,未必是就是一回事。/pbrp闲话少叙。可能有人问了,不就是说个姜昆么,还至于从解放前说起?姜昆不是解放后生人嘛。/pp您圣明。且听我慢慢道来。/pbrp一/pbrp相声是什么?您听的多了,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对也不对。相声相声,相在前,声还在后,先使相儿,而后才出声(至于象声的考据,个人认为多少有些牵强)。相声的语言,确实是艺术。但相声的艺术性,从来就不单单体现在语言。如果按说学逗唱四大门算,语言艺术顶多算一半儿。/pbrp从有相声起到现在,不过百年出点头的时间,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半拉同仁堂的年头,要说相声是传统艺术,起码我个人有些惴惴。她还远远不够老。/pbrp这里提一下曲艺,所谓曲艺,现在已经把所有说唱艺术全囊括在内了,除了相声,鼓曲,弦曲,板曲,甚至说书都算在内。可是,说书这门艺术可是比其他的这些个艺术古老得多了(有好考据的先生不妨帮我说细点),我觉得,单把说书拿出来,剩下的才能算曲艺。/pbrp为什么说这个呢,这您多多少少看出来了吧,曲艺之中的门类其实是分个地位高低的,或者说,各个门类从来都不是平等的。/pbrp我之所以把说书单拿出来,是因为说书这门儿实在太广太大了,地位实打实的比其他曲艺门类高,至少与戏曲齐平,犹有过之。有句老话,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意思是说,听书您听生书,听没听过的书,这样听着有意思,套用现在流行的话,那就叫根本停不下来;听戏您听熟戏,尤其是听了多少遍的名段儿,嘴里哼着调,手里打着板,那叫一个美;曲艺这个无论生熟,您老听去吧,准听多少遍都不腻。为什么不腻呢,因为是肥肉少呗,呸,因为曲艺门类多,流派也多,同一段鼓曲放在哪派传人手里韵味都不一样,相声更是一遍拆洗一遍新,哪回都有新包袱。从这句话看,戏曲,说书,曲艺,这才是平等的三大门类。/pbrp相声呢,只能算是曲艺中的一个小门类,排名还比较靠后。为什么,第一,相声诞生的晚,真正意义上的相声节目从穷不怕朱绍文先生那才算开始。二一个,确实相声难说是什么高雅艺术,艺人的水平有限,江湖地位不高。穷不怕朱先生确实有学问有人品,之所以撂地表演半算生活所迫,更多是个人兴趣。但是后来的传人真心少有朱先生的学识,人品更是大有问题,这不是哪个人的错,实在是糊口不易,生计艰难。跟戏法,戏曲相比,相声不用从小坐科,有张嘴就能说,门坎儿太低,大抵穷苦人跟撂地的相声艺人听些日子,差不多就把段子笑话扒的八九不离十,能自己画圈容杵了。有能耐的当然靠着笑林广记这类念书人相互调侃的经典笑话添油加醋,利用师承的技巧表演赚钱,没能耐的怎么办呢,就只好用些不入流的”三俗“笑话取悦观众,没办法,为了生计。其实前一种是相当看不起后一种的。朱先生为例,你给我钱,可以,扔地上我捡,但我绝不手心朝上,找你要。破落书生,也是书生,饿死行,脸是死也得要的。/pbrp不是所有的相声艺人都有这样的节操。就有鸡贼的变着法儿的讨好观众。过去什么人往天桥三不管去,打零工的,窝脖的,扛大个儿的,出大力的,铁杆庄稼也有,不过人家更多的都进了茶馆了。相声说到最根本,就四个字:把点开活。观众是什么水平的人(点),我就使什么水平的活。你观众都是社会底层,您觉得,这时候相声能是什么样?无非就是卖丑(到解放前相声艺人还大多有艺名,而且还相当的贱,卑贱之贱),卖便宜(伦理活要较真儿起来,真心都是传统活),卖荤段子(观众都是大糙老爷们儿,咱都明白),博您一乐,高兴起来赏个仨俩的,起码能活着。/pbrp我为什么要说说书人地位高,因为有专门说书的茶馆。不济的说书先生也能在三不管儿搭个棚,前头一张桌子,后面摆个几条板凳,算个书座。顶不济的才撂地画圈,这样水平的当然也就要不到几个钱。相声反过来,大多也就画圈,少数的凑几个钱搭个棚,或者干脆跟鼓曲戏法的蹭个位置,开个场,垫个场,极鲜有进入茶馆说相声的。就是有,你能耐再大,顶多是个倒二。底是谁,底是鼓曲。/pbrp这就是现实。/pbrp二/pbrp相声艺人是江湖人。/pp即叫江湖,便有黑幕。/pp按过去的分法,相声这门算是生意。何为生意?大概就是生出一个主意(来行骗),和现在说谈生意(做买卖)不一样,金皮彩挂这些才算生意。/pp金是指算命相面的。/pp皮指卖药的。/pp彩是古彩戏法。/pp挂是打把势卖艺。少马爷论拳里内个打把势卖虎骨追风膏的,算挂。/pp以上这些生意,要置杵(赚钱),必然是半要半骗。/pp相声艺人和这些行业是同行。您就琢磨这个相声当初是个什么艺术吧。/pbrp或者说,相声跟上面这几门比,还得小几辈儿。/pp你撂地,说一个笑话,好不容易围住人,底包袱一抖,大家哈哈一乐,扭头就走了。人圈儿也就散了。什么没有君子不养艺人,前头说了,你撂地卖艺,观众大多也是穷苦人,卖大力的,汗珠掉地下砸八瓣儿挣得血汗钱,你嘴皮子动动就能给了你?/pp所以怎么圆粘子,怎么置杵,纲口怎么说,这些技巧,必须从各个生意行学。/pp甚至说,你后脑勺都得能说话有表情,不然你找正面观众要钱,身后的人就走了。/pp再加上,江湖就有江湖的规矩,不是你随便撂地就能演的,不跟流氓头黑社会打好了招呼,你能安生卖艺么?相声直到发迹了,进了茶馆,有了宝瑞大师,马三爷这样的角儿,还仍然被帮派迫害,这是后话。/pp老观众您大概听过一段叫大审,讲的是官差以请堂会为名,抓个相声艺人当做犯罪嫌疑人完案消差的故事。这段有生活。清末时,真有流浪艺人进了牢房成了反贼革命党,作艺的本身就是下九流,流浪艺人更是不如”太平犬“。/pp能耐大如德字辈儿公认的相家,万人迷李德钖李先生,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穷困而死,当然,谁让怹染上了嗜好呢,不过年轻时说怹日进斗金不过分,到过世后却连口寿材都是同行周济的。/pbrp我为什么说这些个呢,为了说明当年这个相声艺人的地位低,黑白两道官私两面随便来个人都能欺负欺负不说,就是跟曲艺同行比,也只能耸肩搭脑,低头默然。/pp都说人在童年的经历,直接影响了一个人性格的形成。/pp相声这个行业的童年如此,也就塑造了相声这门玩意儿的性格。/pp愤世。/pp因为你在社会底层,为了糊口又不得不卖丑卖便宜,难免就产生了愤世的念头。/pbrp首先愤世道。或者说,愤官府。观众同行大多也是社会底层,难免就对上层的社会产生种种联想(比如不少提到皇上的段子,一说皇宫一说皇上娘娘就怎么怎么着,其实您各位现在都学过历史有文化,一听就知道是胡编的,一半为了荒诞找乐儿,一半是真不知道),拿官府老爷抓个哏,砸个挂,周围的听众立刻就有了共鸣来了兴致。到现在,微博上也有不少使这类活的,殊不知这是我们相声早玩儿烂了的。/pbrp其次愤同行。这里指广义的同行,曲艺或者说生意范围之内,都算。你跟算命的学会了要钱,跟卖药的学会了纲口,然后就编成段子,拿算命的和卖药的找乐儿。尤其有意思的是,相声门学了点彩门的东西,然后跟段子里刨了不少,给好多戏法都卸了底。至于相声演员之间……到现在也不太平,您是老观众都看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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